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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8-7-30 22:41 只看该作者
乌镇——似水年华的叹息
知道乌镇，完全缘于《似水年华》，不经意间，已过几年，这几年来，但凡提到似水年华，必想到乌镇，但凡想到乌镇，必会忆起似水年华。因了似水年华，乌镇成了我心中萦绕不去的梦。
前段时间去杭州，紧促的行程中，特地给自己留了一天时间去乌镇。
从西湖边出发，到桐乡乌镇差不多两小时的车程。望着窗外飞速滑过的风景，我试图回忆起《似水年华》里的情节，才发现很多具体的内容我已不记得，才发现经过岁月的沉淀，褪去内容而留下的感受是无法用言语表述的，惟有那淡淡的忧愁是真实的，可感触的。
车子渐行渐近，乌镇在我渴盼的目光中，终于变得真实而清晰起来。
一个地方，有桥有水就有了灵气。乌镇不大，但紧凑而灵动。左右两条街，中间一条河，数条拱桥连接着两街。“苕溪清远秀溪长，带水盈盈汇野墉。两岸一桥相隔住，乌镇对过是桐乡。”两岸屋舍俨然，栉次鳞比，青石小桥，水边长廊，柔柔垂柳，缓缓划过的小船，一一映于水中，有如一幅展开的江南水乡画卷，人如画中行。
迎面而来的是仁德桥，虽说是后来重建，但风格依旧古朴。穿过林中小径，过了仁惠桥，再经横跨两岸的仁义桥，就到了东大街。看了古代的消防设施——乌青水龙会，就到了我此行的重点——晴耕雨读。
走进大门，顶上刻着四个字：晴耕雨读，当是取自南阳诸葛“乐躬耕于陇中，吾爱吾庐;聊寄傲于琴书，以待天时”。凝练简洁的四个字，平和超脱，与世无争，蕴含着古代读书人一种理想的生活方式。
书院外有一把藤椅，上面用白纸贴着：《似水年华》中齐叔的椅子。眼前不觉浮现出齐叔躺在这张椅子上的情形。只是椅子已残旧不堪，有摇摇欲坠之感。
进得书院，门右侧通向文房间的楼梯也锁上了，亦贴着一张白纸：《似水年华》中文的房间。似乎依稀还能看到文在楼梯上走动，奔跑。
彼时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此时却廖廖几本。左右各有一条长长的绳子将书架围起来，不许人进去。一个人靠在书架前发呆，有种很空的感觉。寻不到文和英四目相对的场景，觅不到纠结一生的一见钟情。耳边似乎有文对英说，“我情愿做个犯错的人,也不愿错过你。或许我是自私的，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话语犹在耳边，却已物是人非。想起那一段，当一切已尘埃落定时，文和英的无声对话：
文：“生命中不会有什么奇迹，曾经停在我眼光中你的注视，那只是一次偶然”。
英：“生命里是没有奇迹的，那片滑落在无风世界的枯叶，也只是一个偶然。”
文：“那你要我相信什么？”
英：“我要你相信，我曾经努力过。”
文：“我是如此的守住你的心，即使我从未真正触动过它。”
英：“我也知道你是如此熟知我的心，甚至胜过我自己。”
文：“这是我们相爱的原因吗？”
英；“不知道，但我起码知道，这是我们痛苦的原因，所以我一直想问，你说过的奇迹，究竟是什么？”
文：“奇迹是那些相信奇迹的人，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每一个瞬间。”
英：“那我们之间，究竟有没有过奇迹呢？”
文：“有过，我们所有的奇迹，就是我向你走去，你向着我走来。”
那段话，曾让我泪流满面，而旁边贴的一张白纸：《似水年华》的道具书，提醒着我，这里不是似水年华，文和英已经走了，默默和齐叔也走了，带走了沉寂安宁和唯美的爱情，余下的，只是空落的院子和如潮的游人的喧哗。
带着些许惆怅和失落，走过高高窄窄的巷道，想象英拖着箱子轱辘滑过。透过门窗，感受两旁人家安静详和的生活，今时乌镇的原住居民，基本都是老人了，鲜见年轻人和小孩。导游告诫我们，看到老人不可拍照，老人家忌讳这个。
走出立志书院，过了据传乾隆六下江南，六次登临的“修真观”，看了似水年华中出现过的古戏台，茅盾先生笔下的《林家铺子》，途经仁寿桥，观音桥，永安桥等，眼见得逢源双桥即在前方，却无缘细看。因了时间之匆促，没有亲历英和文多次相遇的逢源桥，夜色中透出温馨光芒的盏盏灯笼，也成了可想不可即的梦中情境，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谁让瞬间 像永远
谁让未来 像从前
视而不见别的美
生命的画面
停在你的脸
不曾迷得 那么醉
不曾寻得 那么累
如果这爱 是误会
今生别的事
我不想再了解
……
乌镇，是文和英的乌镇，是恬静安宁的，不应受打扰的，如我这般的看客，似乎都是多余的。然想想，看过《似水年华》而来寻梦的人，或许都是相信奇迹的人，如文所言，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每一个瞬间都是奇迹。
似水年华说到底只是一个梦，一个可望不可即的梦，一个因其不可能而显得愈发美丽的梦。那样的感情在现实中，既可以不堪一击，也可以坚不可摧。文和英恰如其分的尺寸，默默的宽容与理解，成就了这样一份高素质的情感。在所有爱情的离歌里，还有什么比给对方一份丰润完美的回忆更加美好的呢？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
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原来你也在这里
……
那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
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却换来半生回忆
故事结束了，故事却似乎没有完……
我镜头下真实的乌镇
柔媚的垂柳,让心也柔软了许多
古色古香的民居
浆声划过 悠悠心事
满载一船寻梦的人
你在桥上拍风景,拍风景的人在楼上拍你
大门“晴耕雨读”的背面
文的工作室,没有忙碌的身影,没有那缸游来游去的金鱼
书架上廖廖无几的书
通向文房间的木梯,欲上却不得
茫茫荒原,天地一色,风舞劲草,乱云飞渡,你白衣长剑,独行其中,脱俗离尘,飘然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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