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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东湖社区]谁能做我的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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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做我的情人(修改版)
采薇
“情人”一词的含义越来越模糊多义,它可以指未婚的恋人,可以指已婚的爱人,也可以指婚外的“于连”。甚至于,我随便指一朵梅花,都可以谐谑地说:“这是我的情人。”
从文学的意义上来说,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最具魅力,被诗的意蕴所笼罩,成为最皎洁的月光,洒下一地清辉,灌溉人间最绮丽的梦。
前日,一位久不谋面的朋友与我玩笑,问我有没有情人。我说没有。他说,那我做你的情人吧。如此玩笑令我愕然,它着实触动了我敏感而又脆弱的神经。
想起青春美丽时,身后的追求者也可以排成行了,但是没有人能战胜我的冷漠与清高,内向和孤傲——这些词都是别人加于我身上的,我只承认自己的内向,以及由此而显露的迟疑。结果,常常是在我长久的低头沉吟之后,发现男孩儿们已转身而去,用猎人一样炯炯放光的双目,去搜索新的目标了。那一个个没有任何特色的背影,让我在夕阳中或月光下更长久地惆怅。象牙塔里的王子们,不约而同地把爱情当成了精神快餐,承受不起一个女孩子深长的矜持。在他们转身离去时,我的心受到严重伤害。但我不能怨恨他们,理智告诉我,伤害并不来自于他们,而是来自于我内心深处的“不合时宜”。在我看来,爱是一个不能轻易说出的词语,说出了,就是沉甸甸的责任,就应该是一生的相守——可笑吧?我的观点——于是,我只有一个人默默地体会着忧伤的滋味,像躲在厚厚冰层底下的一条鱼。直到有一天,同寝室的姐妹告诉我,T被我冷冷地拒绝之后,在转身离去的时刻,用手抹着眼角,我才知道自己“罪大恶极”。我想,我是因此得了恶名。
一个坏习惯再难改变。在与男孩子相约散步时,只说一些风轻云淡的话语。一旦语及山高水长,关系立即疏远,变成陌生人一样。常常想,我以朋友之心待人,希望人也以朋友之心待我,别无它求。就因为左边经常有一些“帅哥”与我笑谈,没少被同学们误解,我也就变得孤单寂寞起来,并开始喜欢形单影只的生活——且至今无改。黄昏时,独坐于草坪之上,看落日熔金,远山含黛,花渐朦胧,归鸟急飞,月芽升起。想念老家的炊烟袅袅,回忆童年的往事遥遥。无限心事,韶华春光,都洒向无边的寂寥。不用寻觅,已是冷冷清清。大学毕业时,我不想为任何人送行,也不想有人为我送行。留着别人的泪水,也留着自己的泪水,别把一颗软软的心泡得肿涨地痛。躲着,拖着,直到同学们都像柳絮一样散尽,我才悄悄地收拾行囊,打点又一次远离家乡的前途难卜的飘泊。
女大不中留。几乎没有什么花前月下的浪漫,更没有广告一般盛大的排场,我就做了一个男人的新娘。之所以嫁给他,就是觉得他是靠得住,他说要一辈子对我好——我不要永远,一辈子也就够了——而且,他最深入我心的一句话就是“我要保护你的个性”。还有什么更动听的甜言蜜语吗?我一时想不起来,只是被这一句话感动着。仿佛我的生命是一根软软的藤,等待着它的支撑,且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久远得使我几乎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待的,甚至于忘记了“等待”这一事件本身。
婚后的日子不仅是平淡的,也是艰难的,经济上常常陷入拮据的状态,每个月,就盼着发工资的那一天快点来临,然后,数着那几张可怜的钞票,反复地在心里算计着如何开销。想要开源是不可能的了,只好节流。就连看一场电影都得仔细计划,生怕超支。一位访客,在目睹了我们零乱不堪的生活状态之后,曾经对她的朋友说:“如果家就是这个样子,那我宁愿一辈子不结婚。”对此,我一点儿也不以为然。在我简单的生活逻辑中,即使住着简易房又如何,家徒四壁又如何,只要看到他对我的笑脸,他经常扬起的眉毛,听他甜甜蜜蜜地叫一声“亲爱的”,尝一口他左手持书右手执铲烹饪出来的“美味”,心里就十二分的满足,像喝了蜜。相信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而真爱,怕没有牛奶面包那么容易得到。偏激的我,根本没把贫贱夫妻百事哀的古训放在心上。
就这样,在爱情方面,我是一个绝对的唯“心”主义者。初时,我常常生出一些小恙,好像特意要显示一下女孩子的娇弱,以求得爱人的关怀。于是,我头痛的时候,他在我的额上掐出一个又一个小红点儿;我嗓子痛的时候,他为我剥开一瓣一瓣的桔子,让凉凉的感觉驱走喉咙里的灼痛;我发烧的时候,他逼着我吃下两片止痛片,然后为我盖上一层厚厚的棉被。我生下儿子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陪护在病床前。短暂的离别结束后,他像拥抱新娘那样把我搂在他深深的怀抱中……
宋时赵孟頫夫人有言:“你侬我侬,忒煞多情,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们两个一起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淤泥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哎,一个女人,一生的夙愿,也不过如此。愿得一心人,相爱到白头。
圣人英明,早就说了,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再甜蜜的爱情,怕也有被日子冲淡成白开水的时候,山盟海誓变成了柴米油盐,蓝色的勿忘我退色成天边的一线鱼肚白。当情感的列车开始匀速地运行,爱情变成一种不能割舍的亲情时,唠叨,指责,挑剔,抱怨,随之而来。父母正慢慢变老,体弱多病,孩子一天天成为更重的负担,生活开始变得压抑,如胶似膝的吸引变成了一种弹性的碰撞,围城里面的人开始陷入困惑。挣扎。突围。
那天,我拿一篇文章给先生看,题目是《“爱我的”和“我爱的”》。先生似乎不经意地问道:“谁爱你?你又爱谁?”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此一问,便无言地走开。是啊,谁爱我?我又爱谁?一个爱字最难琢磨。先生爱我吗?我爱先生吗?多久了,我没有听到他叫我“亲爱的”;多久了,睡觉时总是背对背;多久了,我们早出晚归地劳作,回到家时,疲惫得懒得做家务,懒得说话,甚至于连吵架都没有情绪;有时宁愿给朋友发短信,互致问候,也疏于夫妻之间的甜言蜜语,并且,这几乎成了一种生存的状态,被习惯化。冷漠。寂寥。之后是深长的幽怨。先生脱口而出的一句“你是一个最了无情趣的女人”,不知多少次让我泪流满面,始终萦绕于耳际,挥之不去,时时搅得我夜不安寝,食不甘味。可是,无论新老朋友,都一致认为我是一个浪漫的人。或许浪漫只在别人的想象中吧,如镜中花,水中月,雾中山,云中鹤,梦中人。多么无奈的生活!却比平淡更让人感觉到真实。
我读书。写作。上网。聊天。一个人在街头行走。想象一种死亡的方式,追问生命的意义。但总绕不开两个字,浸润我生命和灵魂的两个字,我希望它鲜活如初,却又不想再做它的囚徒,只想让它成为我生命中最坚实的一部分,在我软弱时,给我生命的支撑。在我坚强时,感觉它加在我肩上的责任重负。
循着朋友的玩笑话,夜夜追问,我需要一个情人吗?谁能做我的情人?最后,我灰心地对自己说:没有人能够做我的情人。我是一个贪婪的女人,我要的是一生一世的相依,要的是永不离弃,要的是魂牵梦绕的缱绻。我要的是,当我迷茫时,他能给我指出方向;当我任性时,他能包容我的固执;当我疲惫时,他能给我依靠;当我心情愉快时,能像小猫一样委曲在他的怀中;当我郁闷时,他能握住手中的线,把我像风筝一样放飞;而当我想要“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时,也一定要允许我有自己的位置和脚下的土地。
我要的东西太多,太多。我要你热烈的情感像一座采不完的富矿;我要你汩汩的甜言蜜语像一条淌不尽的河流;我要你站着的丰姿像山一样挺拔雄伟。没有人能给得起。我相信,最美好的爱情都已留在了传说里,最动人的情感都已长成诗行,以文字的形式向人招手。“碧云天,黄叶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痴人泪”。请允许我在此篡改一句!只此一句。
男人多情,粉黛三千,还嫌爱得不过瘾;女人寡情,只爱一个男人,还生怕不小心把他弄丢。一个贪婪的女人,适合孤独。悟透了这一点,我随手在一个文学论坛上签下这样一句话:“我喜欢一个人的行走,在春天,在旷野,在梦中!”或许,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我才能更深刻地感受到爱情的存在与必要。这就是生活给予我的一个悖论的答案。

2004年6月14日星期一初笔
2005年1月15日星期六修正
(全文3170字节)

奉献你的爱,去爱受苦难众生,奉献你的爱,去感化不爱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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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一个女人,一生的夙愿,也不过如此。愿得一心人,相爱到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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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我才能更深刻地感受到爱情的存在与必要

本无心爱你.尔后却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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