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9-22 联合早报
李敖在北大精彩的演讲,完全控制了场面,幽默处台下爆笑不断,掌声如雷;敏感处听众屏声息气,鸦雀无声。
他一开场就用一个笑话奚落不久前刚在北大演讲的国民党主席连战:“前天晚上我编了一个故事,北京大学一个女孩子进了一个小房间,突然看到一个男的在小房间里嘴巴里面念念有词,来回走动,这个女孩子就问他,你在干嘛?他说我在背讲演稿,她问你在哪儿讲演?他说我要在北京大学讲演。女孩子说,你紧张吗?他说我不紧张,女孩子说,如果你不紧张你到女厕所来干什么?”
话一说完立刻引起全场的爆笑和热烈掌声,李敖又加了一句:“这个人就是连战!”顿时又是一阵爆笑和掌声。
对于主人北京大学,李敖也没有客气。他讲北大前校长马寅初与毛泽东关于人口争辩的历史,结果被批斗,可是马寅初不在乎,孤军奋战干到底,结果活到100多岁,别人都死了,他还活着。他形容马寅初的不畏强权就是北大精神、北大教育。
“虽然毛主席说,北京大学水浅王八多,多几个王八也不是坏事!”
到了引述毛泽东关于消灭共产党的讲话,现场气氛一度紧张,只有楼上记者席一个人拍手叫好,以及台下稀稀落落不安的笑声。
李敖虽然态度谦虚,回答学生提问时坚持站着说话,但演讲时不改率真本色。他举教宗谈话,说演讲读稿表示讲者自己记不住内容,又如何教听众记得?更在全场的笑声中拉开身上的夹克,证明自己没有“作弊”。
他演讲没有讲稿,菩萨垂眉多于金刚怒目,乍看散漫无章,其实绵里藏针,左右开弓,现场看热闹的人固然多,看门道的内行人也不少,至少列席台上的几位内行人都感受到大师锐利的词锋而显得坐立不安。
在回答学生提问时李敖提到情信而辞巧,尽量说真话又不得罪人,大师现场的表演显然在身体力行。
北大学生几乎是把李敖当摇滚红星来欢迎,进不了会场的学生更在他演讲时在礼堂外齐声高喊欢迎他的口号。当李敖参观北大图书馆时,围观的学生在平日肃静的图书馆激烈推挤,几乎酿成暴动。
各界对李敖北大演讲的期待从媒体的出席率就看得出来,在礼堂三楼听讲的各路记者约150人,其中电视摄影机就有十多台。
李敖演讲内容的辛辣,显然给大陆媒体和主办单位凤凰卫视出了难题,有的只报道演讲“多次被掌声打断,笑声不绝于耳”,有的则干脆对演讲内容只字不提,报道演讲后李敖与北大互赠礼物的情形。
触动中共敏感神经
台湾《联合晚报》就报道,李敖在北大的演讲属性触动中共敏感的神经。李敖演讲退出后,中共国台办官员立即进入贵宾室与联系安排李敖来访的邀请单位、北大校方研商,个个表情严肃。国台办副主任王在希神色凝重,对记者的问题也没有作回应。
李敖的演讲属性恐怕将遭到大陆媒体封杀,会不会影响到后续清大的演讲属性甚至行程,还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