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为何收入低

摩根士丹利亚太区首席经济学家谢国忠首次深度分析天津为何收入低
摩根士丹利亚太区首席经济学家 谢国忠

天津：地域限制 发展梦难圆

在中国，污染成为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尤其是在北方地区。当我到达天津的时候，那里
的污染和太原一样的糟糕，即使这个城市远离了山西这个中国的煤都已经有四百公里了
。我问当地的一个人，这样的污染是否影响了他的正常生活，他告诉，这是雾，不是污
染。当我问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我得到了同样答案。我开始怀疑我的判断了。

当有一个人要我评价一下对这个城市的印象的时候，我提到这个城市应该可以更干净一
些的时候，他受到了伤害，并建议我去看一看沿海新的发展区，去看看不同的地区。当
另一个人听说我来自上海的时候，他问我，天津落后上海多少年。我突然意识到，天津
人对外人的评价很敏感。当我参观中国其他城市的时候，当地人通常会指出和他们城市
相关的问题。在这一点上，天津人是不同的。

天津是一个工业城市，但相对比较贫穷。去年，天津的非农业人口的工人人均收入是９
４１１元人民币（合１１３７美元），是上海平均水平的４５％。他们的收入和房地产
价格比率大致与青岛相当。其出口占ＧＤＰ的比重为４８％，这本来应该意味着更高的
收入。在天津，来自出口收入的乘数效应明显比其他城市要低的多。这其中可能有两个
原因：第一，天津的出口企业可能都属于那种资本过于密集的行业，而且出口对其劳动
力市场并没有产生比较大的影响；第二，天津与出口行业相关的服务链条基本上都去了
临近的北京市，因为在北京能够获得因经营规模扩大而产生的经济效益。我估计，这两
者是相关的。

很显然，这个城市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这将有助于提升天津的城市竞争力
。这种模式的最大问题在于竞争力的改善能否足够弥补其对基础设施的巨大投资？我认
为，解决这一难题的关键是要看其出口行业的发展状况。天津是一个港口城市。它那沿
着海岸线的工业园区有着如长江三角洲和珠江三角洲一样的地理优势。它地理上更加接
近韩国和日本的优势给予了它吸引两国投资的更大优势。其面对的挑战是辽宁和山东半
岛也都在做同样的事情。竞争将是非常地激烈。

周遍地区的不发达省份使得天津的发展非常地困难。举例来说，去年，作为长江三角洲
的江苏和浙江两省的发展动力为这一地区１５００亿美元的出口贡献了７０％的份额，
这一点对上海成为商业和金融中心提供了强有力地支持。与之相反的是，除了天津自身
的１４０亿美元出口之外，去年的河北和北京已记录的出口量只有１６０亿美元，在出
口水平如此之低的情况下，天津想实现它成为贸易中心的梦想是非常困难的。

北京：行政力量促成垄断利润

北京，对于这一地区的经济起到的作用是好坏参半。行政力量在管理经济方面的强大影
响迫使企业和省级政府部门在北京花费大量的资源以确保在行政上的认可和批准。绝大
多数国家垄断企业总部设立在北京，在这里，他们消费了他们的垄断利润和租金。其他
地方的很多政府官员也想在退休之后住在北京，所以他们也在北京买房子。因此，对于
北京来说，钱来得很容易。去年，北京的人均收入是３０２７美元，超出天津人均收入
高达２９００美元，其实也就是说北京人均收入大约天津人均收入的三倍。很明显，北
京拥有更强大的消费能力，但是经济学上的统计可能并没有反映真实的状况。

然而，来得容易的钱并不能为增加价值的商业活动提供更强大的发展动机。在北京，很
难找到一家很有竞争力的企业。高利润率的企业都是不是通过垄断权力就是对那些被政
府部门控制的稀有资源有使用专属权的企业。因此，北京的经济模式并不能给它临近的
省份带来大量的发展机会。实际上，因为中央政府支持北京的基础设施建设，北京的服
务性行业很可能更多的受益于比临近的天津更好的基础设施条件，使得天津发展其服务
业的努力变得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