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完全是凭感觉,感觉差不多了,就重起一部分。如果在初中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时语文">时语文ersonName>老师让我给这样文章分段,再加上小标题,我绝对会毫不忧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郁的向">郁的向老师提出申请,老师,还是让我扫一个星期地吧。
一次,物理课上老师讲了牛顿定律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这个神经质物理学知识。课后,同桌朝我胸膛打了一拳。那时我还没有与刘辉同桌。我很镇定地问他,你为什么打我。他边笑边解释说,你上课没有听讲啊,老师不是说了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吗,我打你的同时你也以同样大小的力还击了我,所以… … 没等他说完,我一拳就冲了出去,顿时鼻血直流。前面一排女生看得目惊口呆。
有什么啊!你们每个月还不得流一次。
我真佩服我这同桌的水平,关键时刻,镇定自若,毫不影响发挥。
我这位同桌叫郭靖。我真后悔当初祖母没有给我取名为杨过,不过很快我还是认输了,因为杨过本领再大,都得管郭靖叫郭伯伯。我与郭靖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后来我们成了好朋友。
一个冬日的早晨,我气喘嘘嘘地跑到河街,河街两边那些赶集地商贩用异样地眼睛看着我。我才发现我与他们的不同,他们的装扮是棉袄大衣加上皮帽,而我,一件背心挂在几根排骨上。我记得有一个热情的老大娘跑过来,摸摸我的头,确定我是否在发烧。我告诉她,大娘,我没糊涂。看着那一双双同关怀而略有怜悯的眼睛,我跑不下去了,最后,我屈着身子走回家。回来后,我果然发烧了,急得外婆在观世音菩萨面前团团转。我分析了一下河街上那些人为什么用那样的眼光看我,穿很少衣服去河街跑步的不止我一个,我想原因可能有三:一,我太瘦,瘦得让人担心;二,除了闲逛,我平时不怎么运动,运动起来,从不出汗,而且脸色煞白;三,那天实在是太冷了。
早晨,我从睡梦中自然醒来。出楼道口,眼前一片白,昨夜落雪了。新出炉的栎炭,烧过的煤渣点缀着河街,还有黑压压的人群。我们的冬天,没有暖气,室内外的温度差不了多少,人们靠烧栎炭取暖。我走遍河街,没有找到江南岸的大娘,小青姐的母亲。我想起了卖炭翁,语文课文中的人物,此时这个卖炭翁盼望的季候,大娘怎么没来卖炭?
在这个冬季最寒冷的早晨,我想起了小青姐,你还好吗?
我爬上江边沙场一个高高的沙山。长江南岸小青家的房子淹没在白色中。我期望一件它色的东西出现,一件蓝底白花的棉袄,小青姐穿的。落雪了,春节将近,也许小青姐已经从南方回来了。我的期望落空,我甚至看不到对面那户人家的屋顶上可能会冒出炊烟。
江水卷着黄沙,翻腾,向东。除了停靠在岸边的船只,江面上已经看不到移动的物体。一位只身攀登珠峰的勇者,当他倒在冰天雪地里,全身肌肉僵直,早已失去知觉,可是他的大动脉还在咆哮,就像眼前的长江,他的意识还在,直指顶峰。我有时幻想自己变成一冷血动物,冰凉的血液在体内冲撞。我之所以只吃鱼,多少与我想变成冷血动物有关。在一次生物实验课上,老师让我们在显微镜下观察鲫鱼的细胞结构,从一条活鲫鱼身上,我分到鱼尾巴一小块标本切片。我看到蓝色网状结构,一种蓝色泡状液体在其中川流不息。蓝色泡状液体是鲫鱼的血,因为加了碘酒,所以变蓝。那节实验课后,我萌发了这样一个念头,我要注射200CC的碘酒,变成蓝血人。
腊月二十几号,刚放寒假,我过渡到江南,看小青姐有没有回来,迫不及待。
小青姐出嫁了,嫁到宜宾,四川的宜宾。
我陷入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原来小青姐就是宜宾姐姐,没有去宜宾的轮船,这一切好像已经被人操控。
多年后的今天,当我在南边一个城市再次遇到小青姐,她告诉我,当年她到南方打工,没多久就误入红尘,做了酒店里的三陪小姐,之后她找一个离家很远的老实人嫁了。至今,我在南方几个城市流动,漂泊,当我看到那些肥头大耳,西装革领的衣冠禽兽,我痛恨不已,甚至想发动第二次文化大革命,把这些人拉去养猪场照死里斗!那些禽兽身上沾了我多少江南女子的血!
春节,妈妈带着我回老家,我遇见了父亲,大家都说他就是我爸爸。我说过,童年的记忆里,我找不到父亲的影子,我的父亲无哪儿了。我记得祖父也回来了,他还是与祖母共住一间屋。
我父亲,搞艺术创作,常常往外跑,说是要深入各种底层生活。当年,母亲之所以看上我父亲这个农村上来的小青年,完全是冲着他的一身才气,当然帅气也是一方面。母亲奋不顾身地把第一次给了我父亲,她想这样也许能稳住他。母亲是错误的估计了大好形式,没想到第一次就走火了,我的诞生成了母亲和父亲之间的第三者。他们俩之间陷入了长久的僵持状态。这些都是父亲喝醉酒后,搂着我这么个陌生儿子,娓娓道来,字斟句酌。我想他也许把我当成了妈妈,我那时还不知道人与人之间还有一种同性关系,那晚父亲的动作确实算得上是对我性侵犯。
每逢过年,在外面工作的叔叔、伯伯、姑姑都它妈的全回来。祖父的老宅人满为患,我和父亲母亲分到一间房。这一切都是奶奶的安排,我曾向她建议,大人和大人睡一块,小孩和小孩睡一块。其实我们那一代暂时就我和小姑姑的女儿。无论如何奶奶是不肯把我和表妹分到一间房。她的理由是,把我们两个分在一起会打起架来。晚上,我睡在爸爸与妈妈之间,其实每次爸爸都叫我睡最内面,我不依,我要他给我讲他在外面发生的故事。可是当我每天早上醒来,我发现我还是睡在床最里面,而且他们还单独用一张被子把我给隔绝起来,而他们俩倒睡到一张被子里面去了。后来,我才知道我可以用一条未婚同居的法律去起诉他们。
我老家在的那个村有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我们那里人称这种人为橐子。关于橐子这个词是我根据我们那里人方言发音而自造的,我实在是找不到书面语的的写法,说不定我独撰的这个橐子有一天会被地方志收录。我记得上小学时,一群放学回家的小孩只要遇到宝德橐子,就拣石子扔他,然后拔腿就跑,并叫嚷着,宝德橐子,宝德橐子… 我忘了告诉大家,那个橐子的名字叫宝德,其实他有很多兄弟,有金德,银德,玉德。他们兄弟,现在只有两位还留在本村,玉德与宝德。有时听村里那些闲人在议论,说,金德在外面发财了,银德和一个女人跑了。再后来银德死了,原因不得而知,我只知道他死后尸骨被人运回村里,狐死首丘,一个在外跑的人,死了,也算是落叶归根、魂归故里。不管生下来,多悲惨,活着,多寒酸,人死了,他的葬礼省不得,算是送他一程,好走。农人信这个。
我还想补充一点的是,农人确实很淳朴、憨厚。像宝德的父亲给他们这么多兄弟取名字,金银财宝玉都想要,但他明白,那个德,是不可缺的。对了,我少说了他们的一个兄弟,应该还有一个财德。
如今这世道,有人积极响应伟大领袖、社会主义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的号召,努力使自己先富起来。我们先不谈他们有没有带动后面的人富起来,那些人,不知道有多少是昧着良心,谋取暴力,有些甚至强取豪夺。人啊,德,缺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