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母亲
文\冰城冷雪
我出身在一个农民家庭。父亲是个地地道道的靠勤劳双手发家致富的人。母亲出生的时代较好,外公以前是个小小的村官。母亲读过高中后,外公就把她嫁给了父亲。母亲死活不同意。家人的再三劝说下,她嫁给了父亲并学了一门手艺。成为远近闻名理发乡间手工艺人。提着她的工具箱四处游走。挨家挨挨户地笑着问人家剃头不?乡里乡亲的,拉拉家长,碰到有孩子的就夸人家孩子漂亮。因为手艺好,价格又公道,嘴巴子亲热,生意格外的好。
回到家中,母亲洗衣做饭。村里人都说我父亲好富气。娶了个能干又漂亮的媳妇。奶奶倒发话了。“能干,漂亮顶个屁用,还不如一只会下蛋的母鸡。嫁到我家都三,四年光景,肚子没有一点动静!”
有好事之徒把这话传进了母亲的耳里。母亲总是微笑。人家一走,她就一人趴在床上悄悄地哭。泪流了,就又提着箱子出去了。
生我的那年,大伯,三叔,四叔欢喜得不得了。奶奶拍着巴掌“这下好了,我们有后了。”母亲躺在床上苦涩的笑。
七个月后,母亲就驼着我在乡邻四野的板凳上坐着。她一边替人理发一边给我哼着儿歌。当我哇哇大哭时,她总要放下手中的活,抱起我,用那只娇巧的手摸摸我的裤腿。若是干的,她若无旁人的撩起衣服,喂我。
高考失利之后,我不愿意重拾笔本,毅然断绝母亲送我复读。只身来到广州。临行前母亲潸然泪下。
我四处找工作。招聘的说你学历太低,又不懂电脑。为了能有一份工作,我四处奔波。饿得两眼发慌,四肢无力。终于,我住进了一家工地的工棚。老板可怜我,收下我。让我替工地泥瓦工们提泥桶。一桶两毛钱,我自己记数。冰冷坚硬的铁丝,勒得我手心生疼,但丝毫没有影响我一天能找20元养活自己的愿望。
我在一家公用电话亭给母亲找了个电话。母亲说:“你还是个孩子,回来吧!”我放下了电话,走进了工棚。
长期繁重的体力透支终将我放倒在工棚的卧榻上。母亲第二天就来了。她理了理我的乱发,看着面色发黄的我,一张老茧的手在我单薄的背上拂来拂去。
母亲用普通话夹杂着方言对身边的工友们说,她走的时候,跟工地的老板说过了,家里就我这根独苗,工地老板说能照顾我的。说着泪就流下来了。